马克龙卸任前,法国外长紧急致电北京,关注台海问题
2026年9月14日,法国外长让-诺埃尔·巴罗主动致电北京,与王毅进行了一次重要对话。此时,恰逢特殊时机——马克龙已明确表示不再寻求连任,距离2027年4月的大选仅剩不久,法国政局变动在即。这通电话所讨论的重点,正是台海问题中的一中原则。我的判断是,此次通话并非普通的外交交流,而是即将离任的政府在传递其“政治遗训”。离任团队通常希望在离开前留下警示,他们最担心的往往是新领导在关键事务上的错误作为。马克龙团队最忧虑的,便是接班人在台海问题上的不当言行,可能会迅速摧毁过去十年所建立的中法政治互信。因此,趁自身依然在位,巴罗将一中原则以正式形式记录在案,以确保对话内容的承诺能够持久生效。就算未来爱丽舍宫迎来新主人,若想改变这一立场,首先得权衡后果,因为所要否定的,不仅是些简单的话语,而是现任法国政府对中国及国际社会所做的正式承诺。这种手法,体现了老派政治家的智慧,也正是我对这次通话的关键解读。
当前巴黎政局不容乐观,使得马克龙团队的焦虑可想而知。根据2023年9月14日的民调追踪数据显示,国民联盟的勒庞稳居34%至35%的支持区间,而中右翼的菲利普则徘徊在17%左右,梅朗雄和社会党的支持也各自保持基本盘。8月27日刚举行的首轮总统候选人辩论中,七名候选人同台竞技——阿塔尔、格鲁克斯曼、勒庞、梅朗雄、菲利普、雷塔约、通德利埃,这样的候选人名单说明了法国政坛的高度分裂。马克龙这一届的中间派在过去十年里几乎耗尽了其传统优势,现存的只是一个逐渐失去活力的中央阵地和许多竞争者虎视眈眈。
我认为,分析法国大选时不能仅关注民调领先者,还要关注背后的政策路线之争。若极右翼上台,本土产业必将采取更加保护主义立场,关于中欧在电动车、光伏及化工等领域的争议将重新被提上日程;极左翼上台,则可能会拉大与华盛顿的距离,但其经济政策的不可预测性依旧令人惶恐;中右翼上台,或将更趋向于传统的跨大西洋立场,跟随布鲁塞尔与柏林的步伐。这三种选择,对华态度截然不同,这正是马克龙团队最为焦虑的原因。他们清楚,无论哪位新总统当选,都不太可能延续过去十年“战略自主与务实合作”的默契。因此,对能够固定的事宜,必须及时加以稳固。台海问题的锁定为何如此重要?我认为,近年来在欧洲议会中一些政治家热衷于炒作与台相关的议题,个别欧盟机构在非正式交往中也曾试图摸索底线。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,法国的官方立场一旦明确,会对整个欧洲产生重要影响,给其他成员国在此问题上的尝试增设难度。
在通话中,中方要求法方“以实际行动坚持一个中国原则,不与台湾地区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往来”。这不仅仅是形式上的表态,更是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探讨行为的预警。在经贸方面,我观察到中法之间的利益关系早已远比外界所想象的要紧密得多。空客在中国的订单量充足,足够保障图卢兹生产线的持续运转,LVMH在中国市场的销售比例一度达到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,法国的葡萄酒、化妆品和奢侈品若失去中国市场,收益将大幅缩水。这些切实的经济利益,使得新上任的领导人不会轻易撕毁过往的合作基础。因此,巴罗在电话中提到“通过建设性对话寻求解决方案”,实质上是在为法国的企业和工业界在新政府上任前的保障。
中方的立场十分清晰——央视和新华社在最近几个月的表态高度一致:欧洲若试图采用贸易壁垒手段提升自身竞争力,最终受损的将是本国人民的经济利益。这绝非外交辞令,而是将因果关系摆在了桌面上:若欧洲企图“脱钩”,受伤的将是民众的钱包。值得强调的是,马克龙十年来的对华政策,实际上是一种“戴高乐主义”的现代演绎——法国的国际地位不能依赖于对华盛顿的依附,而应建立在与大国独立交往的能力之上。他2023年访华回程中提到的话虽被欧美媒体批评,但事实证明在多个关键时刻,法国并未完全追随美国。在去年欧盟针对中国电动车征收反补贴税的问题上,法国适度留有余地;今年上半年在对乌克兰的军援和对俄罗斯的制裁等议题上,巴黎的立场明显比华沙和伦敦都要谨慎。这是马克龙为其接任者留下的一份政治遗产,但遗憾的是,这份遗产并不会自动传承。勒庞对华政策何其强硬,过去几年反复强调“保护法国产业”,对中国制造的敌意显而易见;梅朗雄虽然主张独立外交,但经济议程却颇具不确定性;而中右翼的候选人则骨子里是跨大西洋主义的拥护者。
因此,马克龙团队如今所做的,不是单纯的“交接”,而是“抢救性封存”,将自身最重视的外交成就提前纳入制度框架。此外,这次通话不仅涉及双边问题,还讨论了乌克兰与伊朗。这两个议题对法国而言皆颇具挑战。今年上半年中东局势的剧烈变化,让法国在追随美国几次后,失去不少在阿拉伯世界的影响力,现在亟需寻找方式以重新增强自身的大国形象。